《重返27岁吧!极恶诅咒师夏油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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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正钻在旧校舍里找自己的过去,前天他在餐厅找到了一本蒙尘已久的值日册,他只是翻来玩玩,却没想到在某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规整的字体和旁边张牙舞爪的“五条悟”并排连在一起,可惜时间太久了,大部分墨迹已经褪色。
夏油杰把这页撕了下来,藏进兜里,突然想起他现在所在的高专就是十年前的高专,如果他曾是这里的学生,没道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,于是,他开启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寻宝之旅。
他在高专西南角一间发现废弃的校舍,前门后门都被沉重的铁锁绑了起来,他前后转了多圈不得进入之法,便从地上捞了一块小石头,掂了掂重量后砸碎了窗户,才得以从窗户进入。
里面看起来像是曾经的图书室,硕大的木架一层层地整齐排列在一侧,另一边是几张四人位木桌。
书架上基本全空了,偶尔有几本被遗落在这的书籍,夏油杰瞥了一眼书名便失去了兴趣,但他在入口处摆放的矮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花名册,是借阅记录,最后一条借阅记录是八年前,看起来从那时起,这间图书室就废弃了。
他往前翻,翻了没几页就停下了。这间图书室的位置偏僻,估计从前就没什么人来,几年间的借阅记录寥寥,因此,“五条悟”这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就非常明显。
他的字狂放肆意,几个字母满满登登占了两行,经常一页上只有他一个反反复复借书的记录。
今天借、明天还,上午借,下午还,借的种类也五花八门,哲学、史学、经济、天文,应有尽有。
更有趣的是每一条记录里的备注。
他把备注当做留言板用。
“今天什么时候结束?”
“偷偷溜走吧,我好无聊。”
“逾期半个小时还也要收费?!抗议!奸商!”
“书不知道去哪了,特以两个巨无霸明太子饭团抵债(猫猫笑脸)”
而在备注之后总有一一对应的批注:
“还有15分钟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先去店里等我,等会坐不住不准偷偷打乱书架顺序。”
“抗议无效(狐狐板脸)”
“准了。”
……
夏油杰掏出之前撕下的一页纸,对比纸上的狐狸简笔表情和借阅记录里的表情,确认后面的批注是长大后的自己的字迹。
“哈!”他抖着这本借阅记录本,顿时像找到一样决定性证据似的兴奋起来,对着虚空说,“你看,我就说悟不会骗我,除了恋人谁会说话这么黏糊。”
他身体里的冰淇淋先生发出一声呻吟。
这几天,夏油杰摸清了冰淇淋先生出现的规律,其实也没什么规律,寄宿在他身体里的这个意识说话慢悠悠又有气无力,似乎随时都在睡觉,但只要夏油杰想他就会出现,如果不出现,他在心里面多喊几声,冰淇淋先生就会一边骂着“听见了,别喊了”,一边问他“怎么了?”
五条悟不在的第二日晚上,他在床上烙饼,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,发给五条悟的消息也没有回应。
他看着聊天记录里全是自己刷屏的小猫“勃然小怒”表情包,气得在床上隔空打了一套拳。
冰淇淋先生便是在这种时候主动出来问他怎么了。
夏油杰揪着怀里的狐狸抱枕,和他说了自己未来会成为诅咒师的事。
“这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,我未来怎么成为反派了啊——”夏油杰在床上滚来滚去,五条悟不在,他果断地睡在了主卧。
冰淇淋先生说:“让我猜猜。你的梦想是不是当蜘蛛侠,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蒙面英雄,社区好邻居?”
夏油杰惊讶道:“您怎么知道?猜得好准。”
“呵呵,蒙的。”
夏油杰仰躺在床上,郁郁道:“我不光成为了反派,还杀了一百多个人,没有毕业就离开了学校,做了十年邪教教主……”
他掰着指头一根根数自己的“罪行”,末了讽刺一笑,“我未来可真了不起。”
“你不愿意当反派?”
“反派有什么好的。”
冰淇淋先生却说:“能保护自己重要的家人和同伴,做反派也不错。”
“何况,说到底,什么是反派?谁是反派?正义的对立面是反派?正义又是谁定义的?胜者书写的历史,败者就是反派。暴民、野蛮人、未开化之地、异端,可换一面旗,换一个神,换一种语言,这些人就是高举自由旗帜的战士,是先驱、圣徒、国父。”
“秦始皇在六国遗民的眼里是豺狼虎豹,在后世人看来建立了大一统伟业;乔治三世眼里的华盛顿,是叛军叛国头子,但在现在的美国人眼里,他是国父;罗马人把耶稣钉上十字架时,罪名是煽动叛乱,结果公元三百年基督教成为了罗马帝国的国教。
“罗伯斯庇尔把敌人送上断头台时,觉得自己在为共和国做事,热月党人把他送上断头台时,也觉得自己在拯救法国。十月革命在沙俄眼里是暴乱,在苏联看来是开天辟地。伽利略因为支持日心说被审判,布鲁诺被烧死,昔日的异端成了现在的科学先驱。”
“你说,这些发生在太阳底下的事,谁是正义,谁又是反派?”
夏油杰张着嘴,听他讲古今中外,半晌问道:“您在为未来的我说话吗?”
“我说的是立场。在咒术师的故事里,你是诅咒师,是咒杀普通人的社会毒瘤,但在将来的你的叙事里,被杀的人是丑恶的猴子,阻挠你的人才是反派。”
夏油杰默然片刻,绞着自己的手指道:“我之前问过悟,自己将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,他告诉我不要对未来的自己有偏见,让我不要责怪他,现在您又跟我说立场,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来开解我。”
冰淇淋先生没有回答。
夏油杰等了一会后疑惑询问:“您还在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冰淇淋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,“sa……五条悟那么说吗?”
夏油杰把当时五条悟的话原封不动地叙述了一遍,末了奇怪道:“您在我身体里,没听到这些吗?”
冰淇淋先生说:“只有你想起我,叫我出来的时候我才能知道你身边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诶,我还以为您和我是感官共享的。”夏油杰十分新奇,“那您应该也没听到悟说高中时期的我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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